
《奉爱的甘露》讲座
孟买,1973年1月11日
帕迪尤姆纳(朗读):巴克提,或者说奉爱服务,即追随先辈阿查尔亚们的足迹,可以用圣茹帕·哥斯瓦米的下面这句话来概括:{{一流的奉爱服务,其标志是一个人完全投入奎师那知觉、以令主悦纳的方式服务主的那种倾向。}}>>
圣帕布帕德:嗯。以令主悦纳的方式服务主。不是任性而为。是令主悦纳。Ānukūlyena kṛṣṇānu-śīlanaṁ bhaktir uttamā〔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中篇 19.167〕。确切的词就是 ānukūla。Ānukūla 意为令其悦纳:{{我要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}}那就是令其悦纳。我要某样东西,你却去做别的,那就不叫令其悦纳。令其悦纳的意思是:奎师那要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所以要达到这个理解,先要有个前提……因为在我们目前的处境中,在我们物质的生活状况中,我们已经忘记了奎师那,忘记了神。物质的状况,意思就是忘记了我们与神的关系。那就是物质的状况。这个……因此它被称为māyā。Māyā意为幻象,即本不存在的东西,是幻觉。正如我们做梦时看见老虎,就大喊:<<噢,这儿有老虎!救我!救我!>>这就叫作……这就是幻觉的例子。还有很多别的例子。就像沙漠里的水。有时由于阳光的反射,看上去那里有一大片水,于是那些动物就追着那水跑去。这些就是……幻觉、幻象的一部分例子。所以这种幻……处于幻觉、幻象的状态之中,那就叫作māyā。这就叫 māyā(玛亚)。Mā-yā。Mā 意为<<不>>,yā 意为<<这个>>。所以我们现在就处于这个状况之中,处于玛亚之中。
我们可以实际地体验到。我已经多次解释过。就像我们睡着时,会忘记白天生活的一切;而在白天,我们又会忘记梦中所见的一切。所以这两种状态……所以这也是梦,那也是梦,而我则是那梦的观者。因此我才是事实,而这则是幻象。两种状况都是如此。于是问题就来了:<<那么我是什么?>>这就叫作梵的探询(brahma-jijñāsā)。萨纳坦·哥斯瓦米去见主柴坦尼亚·玛哈帕布,就是要问这个问题:<<我是什么?>>而……任何一个有智慧的人都能理解:<<我只是在做梦。夜里我梦着什么,又忘掉了夜里的梦,呃,白天的梦。而白天我又梦着什么,忘掉了夜里的梦。所以实际上两者都是梦,而我则是那观者。那么我是什么?>>这就是那个问题。Athāto brahma jijñāsā。这是《韦丹塔经》的开篇。一个人应当有探究之心。除非一个人达到这个探询自我的地步——那么我是什么?为什么我在白天和夜里做着这些梦?我真实的位置是什么?——这就是人生。当一个人达到探询<<我是什么?>>这一步,那才是人生的开始。否则就是动物的生活。那些动物并不知道我是什么,这个问题也不会临到它们:<<我是什么?>>牠想着:<<我是狗>>,<<我是猫>>,<<我是驴>>,<<我是老虎>>,<<我是这个、那个>>。同样,如果我们只是这样想——<<我是美国人>>,<<我是印度人>>,<<我是婆罗门,<<我是这个>>,<<我是那个>>——那就是动物的生活。那就是动物的生活。当你达到这一点,去理解、去探询:jīvasya tattva-jijñāsā……Jīvasya tattva-jijñāsā naś ceha yat karmabhiḥ〔《圣典博伽瓦谭》1.2.10〕。Kāmasya na……na indriya-prītiḥ,jīveta yāvatā。这就是《博伽瓦谭》的哲学。人们非常辛苦地工作。动物也非常辛苦地工作,但在人类社会中有四项原则:dharma(宗教)、artha(经济发展)、kāma(感官满足)、mokṣa(解脱)〔《圣典博伽瓦谭》4.8.41,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初篇 1.90〕——宗教生活,然后是经济发展,然后是感官满足,然后才是解脱。这就是人生。Dharma,artha,kāma,mokṣa。在动物的社会中,你找不到宗教生活。而在人类社会里,无论他是印度教徒、穆斯林、基督徒、佛教徒、犹太人,无论什么,总有某种宗教原则。
所以那就是人生的开端——宗教,dharma。然后,一般来说,因为我们处在身体的生命概念之中,于是就有了经济发展:<<我要钱。我要舒适的位置、舒适的处境,好让我能吃好、喝好、睡好。>>这就叫作经济发展。所以是 dharma,artha……那么我为什么……我为什么要经济发展呢?现在是 kāma(感官满足)。因为我有感官,我就得满足它。我要满足我的感官。等我的孩子们长大,我也给他们机会去满足他们的感官。Yan maithunādi-gṛhamedhi-sukhaṁ hi tuccham〔《圣典博伽瓦谭》7.9.45〕。于是我们以为,靠感官满足我们就会快乐。那就叫作 kāma。而当我们对这套感官满足、经济发展的方式感到不满或沮丧时,我们就放弃了。Brahmā satyaṁ jagan mithyā:<<这一切都是假的。现在我要融入梵。>>这就是 mokṣa(解脱)。可《博伽瓦谭》说,这不是生活。这不是生活。那一节是怎么说的?Dharmasya……Dharmaikāntasya。(旁白:)你手头有第一篇……在这里吗?是的。Nārthāya upakalpate〔《圣典博伽瓦谭》1.2.9〕。Na artha……宗教并不意味着……人们是为了经济发展才去接受宗教生活的。那个……他们以为凭……那也是事实。所以……可《博伽瓦谭》说,宗教生活并不意味着经济发展。经济发展也不意味着满足你的感官。那我该怎么办呢?我的……我有我的感官。感官有被满足的要求。我该怎么办呢?所以《博伽瓦谭》说:kāmasya nendriya-prītir jīveta yāvatā〔《圣典博伽瓦谭》1.2.10〕。Kāmasya……就像你得吃饭,那是你身体的要求。但不要炮制出各种各样的菜单。吃是为了活着,而不是活着为了吃。他们却把事情搞成了不是为活着而吃,而是为吃而活着。所以《博伽瓦谭》说:kāmasya nendriya-prītir〔《圣典博伽瓦谭》1.2.10〕。我们的 indriya-prītir,我们的感官满足,就是吃、睡、性生活和防卫。那就是我们的感官满足。所以《博伽瓦谭》说:<<是的,允许你满足感官,好让你保持身体康健,以便……去履行生命更高的进程。>>那么那更高的生命进程是什么呢?那更高的生命进程就是 jīvasya tattva-jijñāsā(灵魂对真理的探询)。那项探询,<<我是什么?>>为了这个目的,你才要吃、要睡、要满足感官、要保护自己——为的是完成生命的这项使命,为的是理解我是什么。否则动物也在做同样的事。Indriya-prītir(感官满足)。
于是萨纳坦·哥斯瓦米去见柴坦尼亚·玛哈帕布。他们兄弟俩是孟加拉纳瓦布·胡赛因·沙政府中的大臣。那时候是帕坦人的政府,而他们是负责任的大臣。一位是首席大臣,一位是财政大臣。非常显要的职位——茹帕·哥斯瓦米。而他们几乎成了穆斯林。因为从前婆罗门社会非常严格。如果有哪个婆罗门去接受别人的差遣……那一般是刹帝利的事。而他们……他们是穆斯林。所以他们被……我是说,他们被婆罗门社会所摈弃,也改了自己的名字——几乎成了穆斯林:萨卡拉·玛利卡(Sākara Mallika)和达比拉·卡萨(Dabira Khāsa)——这兄弟俩,就是萨纳坦·哥斯瓦米和茹帕·哥斯瓦米。后来他们见到了柴坦尼亚·玛哈帕布。于是他们决定辞去政府职位,加入这个奎师那知觉运动。这个奎师那知觉运动并不是新的。它、它、它一直在延续,自奎师那显现以来就一直在进行。后来,五百年前,柴坦尼亚·玛哈帕布使它复兴,就是这个哈瑞·奎师那运动。Harer nāma harer nāma harer nāma iva kevalam〔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初篇 17.21〕。所以当他们见到柴坦尼亚·玛哈帕布时,兄弟俩都决定:<<现在我们要加入柴坦尼亚·玛哈帕布的运动。这是个非常好的运动。>>于是,在辞去职位之后,茹帕·哥斯瓦米悄然离开了本国,而萨纳坦·哥斯瓦米则……他正式提出辞职,可纳瓦布不允许他辞职,因此他被捕了。他想方设法从监狱里脱身,然后到贝拿勒斯去加入柴坦尼亚·玛哈帕布。
所以当他见到柴坦尼亚·玛哈帕布时,柴坦尼亚·玛哈帕布与萨纳坦·哥斯瓦米之间就有了一场关于生命……生命价值的讨论。萨纳坦·哥斯瓦米首先提出了这个问题:grāmya-vyavahāre kahe paṇḍita satya kari māni〔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中篇 20.100〕——<<如今,那几位寻常的朋友、我的同乡,都认为我是个很有学问的学者。>>实际上他确实是位很有学问的学者。他是梵文、阿拉伯语和波斯语的大学者。因为那时候是穆斯林的王国。所以他们确实是很有学问的学者,这从……因为我们从他们的著述中得以了解;后来,在成为柴坦尼亚·玛哈帕布的门徒之后:vande rūpa-sanātanau raghu-yugau śrī-jīva-gopālakau。所以他们确实是 paṇḍita(学者)、有学问的学者、婆罗门,也是有学问的学者。可他却这样问:grāmya-vyavahāre kahe paṇḍita satya kari māni:<<这些人,我邻近的朋友们,他们称我为有学问的学者。而实际上我也接受:我是学者,我是有学问的潘迪特。可我却不知道我是什么。这就是我的处境。我是个潘迪特。他们称我潘迪特、有学问的学者,我也接受。可实际上我并不知道我是什么——我就是这样一个潘迪特。>>所以这就是处境。你叫来任何人——任何科学家、任何哲学家、任何政治家、当今的任何一位部长,问他:<<你是什么?>>他一定答不上来。他会说:<<是的,我是某某先生>>,<<我是印度人>>,<<我是美国人>>,<<我是部长>>。他会这样说。这个问题曾与莫斯科的一位大教授讨论过。他说:<<斯瓦米吉,这具身体一结束,一切就都结束了,我什么也不是。就这样。这就是处境。>>可实际上并非如此。所以萨纳坦·哥斯瓦米首先提出这个问题:grāmya-vyavahāre kahe paṇḍita。<<按寻常的客气话,我的邻居们称我为很有学问的学者,可我竟是这样一位学者,连我是什么都不知道。>>Ke āmi kene more jare tāpa……<<我为什么被置于这种痛苦的生活状况之中——生、死、疾病与衰老?还有那三重苦难——ādhyātmika(自身的)、ādhibhautika(来自其他众生的)、ādhidaivika(来自半神人的)?>>而整个挣扎,都是为了把我们的痛苦状况减到最小。这挣扎持续着,整天……工作,日日夜夜。目的是什么呢?Ātyantika duḥkha nivṛtti:把我们的痛苦状况减到最小。<<那么,尽管我不知道……我并不想要它,我为什么还是被置于这种痛苦的生活状况之中?那么我是什么?我的位置是什么?>>那就是《博伽瓦谭》的定论。那个……你不会仅仅因为满足了感官就忘掉了自己。Kāmasya nendriya-prītir〔《圣典博伽瓦谭》1.2.10〕。不要一看到你的感官得到了满足,就满足了。不。Jīvasya tattva-jijñāsā(灵魂对真理的探询)。一个人应当积极地去理解他实际上是什么。同样的,同样的故事:我只是在看着梦,日日夜夜。我在看,那是事实。同一律:<<我在。>><<那么我是什么?我只是为了看这些梦吗?我真实的生命是什么?>>那就是 tattva-jijñāsā(对真理的探询)。(旁白:)那是什么?念一下。Ānukūlyena kṛṣṇanu-śīlanam〔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中篇 19.167〕。
所以当我们深入这件事,去探询我们自己、我的位置是什么,然后我们就达到了这个理解,正如柴坦尼亚·玛哈帕布教导萨纳坦·哥斯瓦米的:jīvera svarūpa haya nityera kṛṣṇa dāsa〔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中篇 20.108〕。那一点我们已经忘记了。我们本然的(constitutional)位置是奎师那的永恒仆人。这就是我们的位置。所以一旦我们来到这个位置……《奉爱的甘露》正是从这一点开始的。当一个众生、当一个人毫无疑惑地达到这个理解——他是奎师那的永恒仆人,他的真实生命就开始了。除非他理解这一点,否则他就仍在动物生活的幻觉之中。Jīvera svarūpa haya nityera kṛṣṇa dāsa。实际上,我们始终是以仆人的身份在做事。在这里,凡坐在此处的每一个人,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仆人:社会的仆人、家庭的仆人、社群的仆人、国家的仆人、民族的仆人。就这样,我们都是仆人。那是事实。而我们也在服务。每一个人都在服务。实际上没有谁在享受;每一个都是仆人。那就是众生的本然位置。可他们在服务幻觉。他们并不是在服务那真实的事实。本然的那一份还在继续着。Jīvera svarūpa haya nitya kṛṣṇa dāsa〔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中篇 20.108-109〕。因此有一位婆罗门,他向至尊人格首神陈说:<<我一生都在服务……>>Kāmādīnāṁ kati na katidhā pālitā durnideśāḥ〔《奉爱的甘露》3.2.35〕。服务,意思是我们服务社会、国家、家庭,那……其实质是:我在服……不是在服务,我是在满足我的感官。可我却是以服务的名义在推行这种感官满足。一个人整日、整日整夜地工作以维持他的家庭,自认为是家庭的主人。可他实际上是……实际上他是家庭的仆人。那才是他真实的位置。而家庭的仆人,就意味着他是自己感官的仆人。Yan maithunādi-gṛhamedhi-sukhaṁ hi tucchaṁ kaṇḍūyanena karayor du……〔《圣典博伽瓦谭》7.9.45〕。他们是……他们的快乐就是那种性生活。为了享受那种性生活,他们日日夜夜地拼命工作。所以他既不是在服务社会、社群、家庭,而是在服务他自己的感官满足。仅此而已。这就是他们的服务。
所以那位阿万提普尔的婆罗门说:kāmādīnāṁ kati na katidhā pālitā durnideśāḥ〔《奉爱的甘露》3.2.35〕——<<我亲爱的主啊,我竟如此可憎地侍奉了我的感官。我本不该那样侍奉。可我还是做了。>>就像有时为了满足感官,我们犯下那么多罪行,因为我们要钱。所以是 pālitā durnideśāḥ(奉行了多少可恶的指令)。我的良心说:<<你别做。>>可是,因为我想享受感官,我就必须做。我必须做。一个贼知道:<<如果我偷东西,我……那我就会受罚。>>他从经典(śāstra)中听说过,或者他知道国家法律:谁犯了偷盗,就要受罚。他知道。他也见过:有个人偷了东西,犯了盗窃罪,被逮捕,被警察带走。他亲眼见过。可他还是去偷。为什么?为什么?所以这是……这是我的……我变得习惯于侍奉感官满足的那一套,其程度之低下,以至于不该做的,我还是去做。所以他说:kāmādīnāṁ kati na katidhā pālitā durnideśāḥ〔《奉爱的甘露》3.2.35,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中篇 22.16〕,teṣāṁ mayi na karuṇā jātā。可是,凡是服侍某个人的,你去问他:<<你满意吗?我为你服务了这么多。>>他们永远不会说满意。就像……举这个例子——我已经举过很多次了——有谁比圣雄甘地更好地服务了他的国家呢?没有谁。可他还是被枪杀了。他还是被枪杀了。他的服务没有得到承认、没有得到认可。否则他怎么会被枪杀呢?这样的事例太多了。太多了。
所以在这个世界上,无论你多么忠实地给予服务,它永远不会被认可——因为那是幻觉、是幻象。你在服务你的感官。你并不是在服务任何人。你是在服务你的感官。所以当一个人达到这个位置,他就明白:<<我实际上是仆人,却虚妄地把自己装成主人。>>那才是真正的知觉。那么我是谁的仆人呢?我是奎师那的仆人。所以奎师那降临并要求:sarva-dharmān parityajya mām ekaṁ śaraṇaṁ vraja〔《博伽梵歌》18.66〕。我们已经忘记了那一点。我们忘记了奎师那,也忘记了奎师那的服务。那就是玛亚。所以奎师那一再地降临——以他自身、以一位奉献者的身份,或者他派遣他的仆人、他的外士那瓦,来传扬这个教门,即奎师那知觉:<<教导人们去服务奎师那,服务我。>>奎师那说:sarva-dharmān parityajya mām ekaṁ śaraṇaṁ vraja。我们也在传扬这个教门,即:<<你们服务奎师那。>>奎师那说:man-manā bhava mad-bhakto mad-yājī māṁ namaskuru〔《博伽梵歌》18.65〕。我们正在传扬这个教门。所以我们没有杜撰任何东西。这个奎师那知觉运动绝非臆造。它是事实。每一个人都是仆人,可眼下他却在服务玛亚。所以,与其服务玛亚,不如让他服务奎师那,那位原初的人格首神。这就是奎师那知觉运动。
所以这项服务,当一个人同意服务奎师那……因为没有谁愿意服务奎师那。他们会……奎师那亲自降临,亲自劝说。有多少人在服务奎师那呢?Avajānanti māṁ mūḍhā〔《博伽梵歌》9.11〕。<<噢,这太过分了。奎师那在要求{{放弃一切,服务……服务他。}}这太过分了。>>人们就是这样看待的:avajānanti māṁ mūḍhā,因为他们是 mūḍha(愚人)。他们在想:<<我为什么要服务奎师那?我要服务狗。我要养一条狗,牵牠上街。牠一站住,我就站住。牠一撒尿……>>〔笑声〕这就是处境。如果你不服务神,那你就得服务神……服务狗,服务玛亚。你不可能……不可能没有服务。那是不可能的。那不可能……你总得服务某个对象。可你不会得到满足。靠这样的服务,你永……你所侍奉的那位主人,他永远不会满足,你也不会满足。可如果你实际地服务那至高的主人奎师那,他会满足,你也会满足。
patraṁ puṣpaṁ phalaṁ toyaṁ yo me bhaktyā prayacchati tad ahaṁ bhakty-upahṛtam aśnāmi prayatātmanaḥ
〔《博伽梵歌》9.26〕奎师那说:<<你只要试着服务我。向我供奉一点点水、一点点花、一点点叶。>>任何人。这是普世的。任何人都能采集一点点水、一点点花或一点点叶,供奉给奎师那。奎师那已准备好以这种方式接受你的服务。服务奎师那有什么困难呢?可他们不肯做。这就是玛亚。
所以一个人必须下定决心:ānukūlyena kṛṣṇānu-śīlanam〔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中篇 19.167〕。这就是奉爱(bhakti)。Ānukūlyena 意为:奎师那要什么——你就服务,你就供给。这就是 ānukūla(顺遂其意)。现在他说,奎师那说:man-manā bhava mad-bhakta。现在,你要始终专注于想念奎师那。唱颂哈瑞·奎师那,哈瑞·奎师那,奎师那·奎师那,哈瑞·哈瑞/哈瑞·茹阿玛,哈瑞……那就是 man-manā——始终想念奎师那。因为想念奎师那与奎师那本身,并无差别。奎师那是绝对的。你一唱颂哈瑞·奎师那,你一记起奎师那,那就意味着奎师那就在你的舌尖上起舞:哈瑞·奎师那,哈瑞·奎师那,奎师那·奎师那……Abhinnatvād nāma-nāminoḥ(圣名与具名者无二无别)。因此,借着与奎师那恒常相伴:puṇya-śravaṇa-kīrtanaḥ。Śṛṇvatāṁ sva-kathāḥ kṛṣṇaḥ puṇya-śravaṇa-kīrtanaḥ〔《圣典博伽瓦谭》1.2.17〕。如果你只是聆听有关奎师那的一切,你就变得虔诚。Puṇya-śravaṇa(听闻即为功德)。仅仅是聆听,你就变得虔诚。你不必去举办盛大、盛大的祭祀,用上成吨的酥油。不。仅仅是聆听 kṛṣṇa-kathāḥ(奎师那的话题),你就会得到净化。
这些都是伟大人物、柴坦尼亚·玛哈帕布的论断:ceto-darpaṇa-mārjanaṁ bhava-mahā-dāvāgni-nirvāpaṇaṁ śreyaḥ-kairava-candrikā-vitaraṇaṁ vidyā-vadhū-jīvanamānandāmbudhi-vardhanaṁ prati-padaṁ pūrṇāmṛtāsvādanaṁ paraṁ vijayate śrī-kṛṣṇa-saṅkīrtanam
〔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末篇 20.12〕齐颂圣名(śrī-kṛṣṇa-saṅkīrtana)是如此美妙,奎师那说:man-manā bhava mad-bhakto mad-yājī māṁ namaskuru〔《博伽梵歌》18.65〕。你为什么不……为什么不始终想念奎师那呢?损失在哪里呢?如果你正走在街上,或乘着公车、开着车,你唱颂哈瑞·奎师那曼陀罗,你有什么重大损失呢?有什么损失吗?你为什么不去做呢?试一试吧。并没有损失。而如果有任何收益,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——不花代价,毫无损失?这些欧洲和美国的孩子们,他们在唱颂哈瑞·奎师那。就物质文明而言,他们是更开化的。可在他们的国家里,几乎所有的年轻人,都把拿起念珠唱颂当作一种爱好。我们的……那位乔治·哈里森,著名的披头士成员,他向朋友们派发念珠和念珠袋:<<唱颂哈瑞·奎师那吧。>>他还在自己的唱片里写道:<<凡是奎师那的朋友,就是我的朋友。>>他是怎么写的?
古茹克帕:<<任何奎师那的朋友,都是我的朋友。>>
圣帕布帕德:嗯?古茹克帕:<<任何奎师那的朋友,都是我的朋友。>>
圣帕布帕德:是的。不管怎么说……那么我们印度人,你们为什么要摆出过分的绅士派头呢?他们也是绅士,他们也是欧洲人。可你们为什么害怕呢?为什么连在工作时、连在路上都羞于唱颂哈瑞·奎师那曼陀罗呢?有什么妨害呢?这就是哈瑞·奎师那曼陀罗运动的目的:任何人都可以唱颂。孩子可以唱颂。老人可以唱颂。富人可以唱颂。穷人可以唱颂。不收税。可要看结果。要看结果。Kīrtanīyaḥ sadā hariḥ。tṛṇād api sunīcena taror api sahiṣṇunā amāninā mānadena kīrtanīyaḥ sadā hariḥ〔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初篇 17.31〕
这就是柴坦尼亚·玛哈帕布的命令:<<始终唱颂哈瑞·奎师那。>>经典(śāstra)说:harer nāma harer nāma harer nāmaiva kevalaṁ kalau nāsty eva nāsty eva nāsty eva gatir anyathā〔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初篇 17.21〕。尤其是在这个年代,我们无法修习任何其他宗教方法。这是……我们能,但在眼下,那非常困难。最好的办法,正如《大纳茹阿迪亚往世书》中所推荐的——其他许多往世书也一样,奥义书中也有——hare nāma harer nāma harer nāmaiva kevalaṁ kalau nāsty eva nāsty eva nāsty eva gatir anyathā〔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初篇 17.21〕。而在《博伽梵歌》中你也会看到:satataṁ kīrtayanto māṁ yatatantaś ca dṛḍha-vratāḥ namasyantaś ca māṁ bhaktyā tuṣyanti ca ramanti ca
〔《博伽梵歌》9.14〕Satataṁ kīrtayanto mām。凡在唱颂的,他就是一个 mahātmā(大灵魂)。他就是一个大灵魂(mahātmā)。唱颂。所以这些、这些孩子们,尽管他们很年轻,可因为他们始终在唱颂,他们就是大灵魂(mahātmā):mahātmānas tu māṁ pārtha daivīṁ prakṛtim āśritāḥ,bhajanty ananya-manaso〔《博伽梵歌》9.13〕。奎师那说:man-manā bhava mad-bhakto mad-yājī māṁ namaskuru〔《博伽梵歌》18.65〕。所以这就是这个年代的方法。你可以唱颂。没有损失,却有大收益。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?
所以那就叫作奉爱(bhakti):ānukūlyena kṛṣṇānu-śīlanam〔《永恒的柴坦尼亚经》中篇 19.167〕。顺遂其意。奎师那说:<<你要始终想念我。>>Man-manā。所以你思念奎师那——那就是奉爱。那就是 ānukūla。Ānukūlyena kṛṣṇānu-śīlanam。奎师那说,而我们就去执行那命令,正如阿尔诸那所做的。奎师那说:<<你去杀。我要这样。敌方必须被杀。>>起初他犹豫了:{{我怎么能杀我的祖父、我的侄子们、我的兄弟们,那另一边的人呢?不,我不能。}}——那时他还在身体的知觉之中。可当他理解了奎师那的《博伽梵歌》,他就说:kariṣye vacanam(我将奉行你的话):<<是的,我这就去做。>>那就是 ānukūla(顺遂其意)。那就是 ānukūla。一开始,他表现得非常像个好绅士,非暴力,可奎师那训斥了他:kutas tvā kaśmalam idaṁ viṣame samupasthitam anārya-juṣṭam asvargyam akīrti-karam……
〔《博伽梵歌》2.2〕<<噢,你正在提议的,那是 anārya(非雅利安人)的行为,不是雅利安人的。所以放弃这种 klaibhyam,这种不足、缺陷,或者……>>叫什么来着?
奉献者:软弱。
圣帕布帕德:<<……软弱,你内心的软弱。放弃它。>>于是,当他成为他的门徒时——śiṣyas te 'haṁ śādhi māṁ prapannam〔《博伽梵歌》2.7〕——就在那时,作为他的门徒,他立刻训斥他:aśocyān anvaśocas tvaṁ prajñā-vādāṁś ca bhāṣase。<<我亲爱的阿尔诸那,你说起话来就像一个很有学问的人,可你并不知道什么是学问。你并不知道。>>aśocyān anvaśocas tvaṁ prajñā-vādāṁś ca bhāṣase gatāsūn agatāsūṁś ca nānuśocanti paṇḍitāḥ
〔《博伽梵歌》2.11〕<<这不是 paṇḍita(学者)的言语。先学着什么是 paṇḍita,如何……>>然后,当他开始教导他如何成为一个 paṇḍita 时,第一条训示就是:dehino 'smin yathā dehe kaumāraṁ yauvanaṁ jarā tathā dehāntaraṁ-prāptir dhīras tatra na muhyati
〔《博伽梵歌》2.13〕Asmin dehe——在这具身体之内,有灵魂在。这就是灵性理解的开端。有多少人知道呢?他们并不知道。他们以为:<<我就是这具身体。>><<我是美国人>>,<<我是印度人>>,<<我是……>>所以这个奎师那知觉运动是非常科学的运动,是权威的运动,其中有着广博的哲学。我们已经把它们出版了,出版了二十大部头的书。所以我们唯一的请求是:你们这些有良知的人、进步的人、受过教育的人,应当试着如实地理解这个运动并加入进来,使自己的生命获得成功,也去教导别人。人们正因为缺乏这门知识而受苦,又被那么多无赖引入歧途。Dehātma-buddhiḥ(以身为我的观念)。Andhā yathāndair upanīyamānāḥ。《博伽瓦谭》中说:na te viduḥ svārtha-gatiṁ hi viṣṇuṁ durāśayā ye bahir-artha-māninas〔《圣典博伽瓦谭》7.5.31〕。这些人,他们并不知道生命的终极目标是什么。Na te viduḥ(他们并不知道)。他们并不知道。生命的终极目标是回家,回归首神。那个他们确……确实不知道。他们甚至不知道神是什么,又哪里谈得上回到他那里去,回家,回归首神呢?他们什么都不懂,一无所知。有神存在,有神的居所。就像我们通常所说,我们把神的名字、他的地址、他父亲的名字——一切都给了你——可他们不肯接受。<<没有神>>、<<神死了>>、<<我是神>>、<<你是神>>、<<神正在街上闲逛>>。这就是他们的论调。Andhā yathāndair upanīyamānāḥ。瞎子被瞎眼的领袖引领着。所以我们不该那样去追随。如果我们真正想要生命的成功,那我们就必须有奎师那知觉。我们必须追随那最伟大的权威——奎师那。Īśvaraḥ paramaḥ kṛṣṇaḥ sac-cid-ānanda-vigrahaḥ〔《布茹阿玛·萨密塔》5.1〕。我们必须追随。如果你想要生命的成功,一切都在那里,无论你想要什么。
akāmaḥ sarva-kāmo vā mokṣa-kāma udāra-dhīḥ tīvreṇa bhakti-yogena yajeta paramaṁ puruṣa
〔《圣典博伽瓦谭》2.3.10〕无论你想要什么,你都会得到。Ye yathā māṁ prapadyante tāṁs tathaiva bhajāmy aham
〔《博伽梵歌》4.11〕。所以奎师那……Ahaṁ tvāṁ sarva-pāpebhyo mokṣayiṣyāmi mā śucaḥ〔《博伽梵歌》18.66〕。奎师那在给予保证。有那么多的事:仅仅通过理解奎师那,仅仅是理解奎师那,你……你的生命就成功了。生命的成功,就是停止这种生与死的重复。这一点我们也不知道。生与死是在重复的。Tathā dehāntara-prāptir(如此便获得另一具身体)。奎师那在一开始就说:asmin dehe dehi(在这身体中有身体的拥有者)。Tathā dehāntara-prāptir。Kaumāraṁ yauvanaṁ jarā。Tathā dehāntara-prāptir dhīras tatra na muhyati〔《博伽梵歌》2.13〕。那些真正受过教育、清醒持重的人,能够理解这一点:<<这里有一个人,他被认为已经死了,可他并没有死。他只是转换了这具身体,仅此而已。>>Tathā dehāntara-prāptir。正如我把身体从婴儿期转换到童年,从童年到少年,从少年到青年,从青年到老年的身体;同样,既然我已经更换过那么多具身体,那么要理解<<在舍弃这具身体之后,我将得到另一具身体>>,又有什么困难呢?而奎师那在确认这一点。所有韦达文献都在确认:tathā dehāntara-prāptir。另一具身体。可我们必须知道我将得到怎样一具身体。那才是智慧。身体你总得接受。既然你已更换过、既然你已接受过那么多的身体——即便在这一生之内——那么你就还得接受另一具身体。现在有八百四十万种身体。这是你看得见的。有水族的躯体,有树木的躯体、植物的躯体、昆虫的躯体、鸟类的躯体、野兽的躯体——那么多躯体。八百万、四百……所以奎师那说:tathā dehāntara-prāptir。他没有说你会得到怎样一具身体;他说的是 dehāntaram(另一具身体)。你会得到另一具身体。那么那具身体要怎么造出来呢?在这一生,这事就在你手中。你可以在这具身体里预备你的下一具身体,正如你可以在青年时代借着教育、借着修养来预备你未来的生活。那样你就能得到一个很好的职位、很好的地位,在社会上受人尊敬。可如果你在童年和青年时代糟蹋了自己的生命,那么你在未来的生活中就没有地位。同样,如果你想要下一具身体是一具很好、很有价值的身体,那你就为此作准备。你就为此作准备。
那么这准备是如何进行的呢?这在《博伽梵歌》中也有说明:yānti deva-vratā devān pitṝn yānti pitṛ-vratāḥ bhūtejyā yānti bhūtāni mad-yājino 'pi yānti mām
〔《博伽梵歌》9.25〕所以你可以作准备。如果你想到更高的星系去,你可以崇拜半神人。那个月球星球,禅铎(Candra),你们正设法到那里去。用这种方式你是去不了的。可如果你在这一生就准备好如何被提升到月球、太阳星球或天堂星球,那么你就作好准备。Yānti……不是靠强力。你不可能靠你那小小的斯普特尼克就进入太阳星球。那是不可能的。你必须在这一生把自己准备好。Yānti deva-vratā devān〔《博伽梵歌》9.25〕。这些就是训谕。可奎师那也说:ā-brahma-bhuvanāl lokāḥ punar āvartino 'rjuna〔《博伽梵歌》8.16〕。即便你去了布茹阿玛楼卡,这个宇宙中最高的星球,你仍然还得再回来。Mad dhāma gatvā punar janma na vidyate(到达我的居所,便不再有生)。所以,凡是……心智健全的人,都应当在这一生努力设法回家,回归首神。那就是生命最高的圆满。所以奎师那知觉运动正在教导人们如何回家、回归首神。善加利用这个运动,并快乐起来吧。非常感谢。(结束)